◎薛宇

雨后初晴,晨曦从云罅中透出,温暖着连绵的山腹。行走在林间,清流碧涧,偶见几只云雀掠过头顶,清脆、空灵的声音幽幽回荡在耳畔。枝条在摇曳,叶的样子却安静如初,那样子,像极了蜻蜓的翅膀,平缓的一上一下,慢条斯理。这一切,在我23岁的视野里,如此静美。

早晨的闹钟还是准时响起,我喜欢让它提前十分钟,这十分钟,我可以睁着眼什么都不想,然后倏地从床上跳起来,刷牙洗脸,换上人生第一双高跟鞋,踩着并不怎么平稳的步子,扭捏地走进办公室,开始一天紧张的工作。

我怀念17岁时的那双白色帆布鞋,很简单,用它搭配什么都可以,它就像我的一个朋友,让我一整天都很安心。喜欢看它被刷干净放在阳台上晾晒的样子,那模样就像一个美丽的少女,穿上人生第一件棉布连衣裙,那样的水灵羞涩。23岁时,我开始有意识地把那些“幼稚”的衣物打包塞到地下室,然后在我拿到第一个月工资后,去商场给自己买了一件合身的衣服。光有衣服可不行,还得有合适的鞋子、发型和妆容去搭配,让它看起来不那么别扭。看着镜子里不一样的自己,突然发现,无论十岁还是二十岁,每个年纪的女性,都有着和这个年纪相称的美好。

现在,我还是会时不时想起17岁时的那双帆布鞋,当我突然发现自己抓不住时光这个事实后,就开始迅速转变角色。21岁毕业那年,我只身一人抱着简历一家一家去面试,吃了不少闭门羹,挨了很多鄙夷的目光,后来找到了现在的单位。每当工作上有不顺心的时候,我就告诉自己要学会理解他人,检讨自己。如今,当我偶尔回到学校,看着青涩的学弟学妹,特别感动和羡慕,不仅羡慕他们的白球鞋,更羡慕他们天真的笑脸。当我每天一身疲惫地躺在床上,那一刻,我觉得,作为20多岁在职场上工作打拼的我,也许一样被很多人羡慕。

让自己像金鱼一样柔软地畅游在这个世界,用不同年纪的芳华去书写属于自己的故事,每一段都至真至纯,都值得珍藏。当某一天,蓦然回首,那种从未辜负过的人生,是不是也值得鼓掌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