◎高祥玲

再读余光中的《乡愁》,我感慨万千,离乡多年,好似现在才读懂了这首诗字里行间流露出的无限思念。“初读不知诗中意,再读已是诗中人!”于是乎,也想写些什么,以表多年的思乡之情!

乡愁是什么?有人说,乡愁是一种美丽的孤独,也只有在思乡的时候,孤独才显得特别美丽；也有人说,乡愁是一种幸福的忧伤、甜蜜的惆怅和温馨的痛苦；我认为,乡愁是一种挥之不去的思念。

思乡和思人不同,思念亲人、朋友、爱人,也许打个电话、见个面就能消减很多思念之情；但乡愁不是。你可以给亲人打个电话,却不能给门前的小河、山川,低矮的土房、村庄,以及我们身上流失的天真打个电话。即使你回到家乡,小住几日,解一番思乡之苦,但当你收拾行囊准备返程时,这种依恋又会升起。

朋友问我:你是从哪一天开始这么多愁善感的?我努力想,没有确切的时间,如果非要找一个界线,我想应该从偶然的一件小事说起。某一个下午,我在朋友圈发了一条关于家乡的信息,初中同学给我留言:“想家了吧?”我瞬间泪雨滂沱,这不经意的一句话,触碰到了我内心最柔软、最潮湿的地方,我方才意识到,我的思乡之情原来如此深厚,这份牵挂一直都在。

我望着天上的流云,看它变幻莫测,似我又非我；看着飘飞的柳絮,看它随风扬起,猜想它会飞向何方?为了生活,你我四海漂泊,把青春挥洒,几多奈何。“少年不识愁滋味”,原以为外面的世界很精彩,却不知并非如此。“而今识尽愁滋味”,20年的风雨拼搏,经历风雨、路过泥泞,伴随其中的是挥不去的乡愁。

多少人把乡愁寄托给那张小小的车票,千里迢迢、跋山涉水回到陌生又熟悉的故乡,只为慰藉那份思乡之情,可回去后才发现,故乡还在,却已物是人非。那低矮的土房、残缺的墙头、长寿的榆树、门前的小河、绿地和羊群,还有顽皮的小伙伴们都不知去了哪里?我每每努力寻找,却次次失望而归,真是“儿童相见不相识,笑问客从何处来”。

重新回到我的那个属于又不属于自己的城市打拼,给亲人留下无尽的牵挂和思念,给自己种下无限的依恋和惆怅。

回回如此,周而复始……融不进的城市,回不去的故乡。

故乡,你我熟悉着,也陌生着,在相距很近的地方,在相隔很远的路上……